第(2/3)页 他意识到——不是兵力的问题。 是“人心”已经不在这里。 他只能后撤。 再后撤。 直到身边亲兵开始催促,他才猛然惊觉,自己已站在溃退的边缘。 转身而逃。 与此同时,刘秀已率军撞入中枢区域。 沿途所过,敌军几乎无法形成有效阻拦。 短兵相接之下,阵线像被撕开的布匹,一道道裂口迅速扩大。 中军大帐近在眼前。 “斩将夺旗!”有人高呼。 刘秀没有停。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混乱的四周,目光只锁定一点——指挥核心。 王邑未能当场截住,但他的副将王寻却被卷入乱流之中。 那一瞬间,刀光掠过,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。 人头坠地,鲜血喷涌而出,溅落在翻卷的战旗之上。 那一幕,被无数人看见。 也在无数人心中,敲下最后一记重锤。 指挥体系,当场断裂。 原本尚在勉强维持的秩序,在这一刻彻底崩解。 各部失去统一号令,各自为战,甚至开始互相冲撞、阻塞退路。 王邑回望。 那道身影仍在推进。 不急不缓,却无法阻挡。 他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—— 好似自己面对的,不是一支军队,而是一种“必然发生”的结果。 寒意,从脊背一路攀升至头顶。 那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衡量的对手。 恐惧迅速蔓延。 他再无迟疑,带着亲兵仓皇远遁,甚至连整顿残部的念头都不敢再生。 “此人……绝非凡类!” 有人在溃逃中嘶喊,声音被风声撕裂,几近癫狂。 主帅既退,军心彻底瓦解。 原本庞大的军阵,此刻却像一具被抽空骨架的巨兽,外形尚在,内部却早已崩塌。 按理说,哪怕士气低落,这样的兵力依旧足以形成压制,可现实却开始脱离理性轨道。 有人试图集结,却无人响应;有人试图反击,却被同袍挤散。 战局,开始变得诡异。 刘秀勒马而立,停在一处略高的地势上。 他的呼吸平稳,好似方才那一场突袭不过寻常。 他望向远方——那黑压压尚未完全溃散的军阵仍在延展,像厚重的乌云,覆盖大地。 那是最后的规模。 也是最后的虚张声势。 他的神情,异常平静。 像是在等待。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下一刻,天地骤变。 原本尚算明朗的天色,毫无征兆地暗沉下来。 风从远处卷来,起初只是低低呜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