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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沅芷带着宁渊七拐八绕，穿过一条冰廊，又过了一座架在寒潭上的石桥，桥下潭水黑沉沉的，表面浮着一层薄冰，冰下游鱼偶尔摆尾，鳞片在幽暗里闪一下就没影了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宁渊看到了许多冰月神宫的弟子。

    廊下走着的、院里练剑的、石亭里打坐的、捧着玉简匆匆赶路的，皆是冰月神宫的女弟子。有年纪大些的，面容沉稳，走路带风。

    有年纪轻的，见了生人躲到柱子后面探头探脑。她们穿着统一的冰蓝白裙，裙摆上绣着银线冰纹，腰间系着不同颜色的丝绦，大约是按辈分或峰头分的。

    宁渊一路走来，竟没看到一个男修。连扫地的杂役都是女修。

    “知道的，这里是冰月神宫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瑶池。”宁渊感慨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这一路走过来，入目所见尽是冰肌玉骨，廊柱间飘着淡淡的脂粉香混着冰梅的冷香，耳朵里飘进来的全是女声，或清脆或柔婉，连说话都带着冰月神宫独有的软糯尾音。

    他一个黑袍白发戴面具的男人走在里头，跟进了女儿国似的。

    江沅芷闻言看了他一眼，脚步没停，语气平平淡淡地开口说道：“并非是我冰月神宫不收男弟子。那些来拜师的男人只有一个目的，就是为了冰月神宫的女修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微微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随后继续道，“我冰月神宫的女修灵根属水，体质偏阴，在许多男修眼中是绝佳的双修人选。所以每年收徒时，来的男人不少，可一个个眼睛都不老实，嘴上说着求道，心里打的什么算盘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而那些天赋好、又不为寻找道侣的苗子，则是都选了极阴殿。”她补了这么一句，语气里没什么波澜，像在陈述一件见怪不怪的事。

    “都选了极阴殿？这是为何？”宁渊诧异。

    “还能为何。极阴殿传承更好，道途更广。”江沅芷自嘲一笑。

    “同样的功法、神通、仙法，我们有的，极阴殿也有。我们没有的，极阴殿也有。”

    “就拿冰道来说，我们冰月神宫最高深的几门传承，极阴殿全有对应的版本，据说还做了改良，比我们的更完整。至于我们没有的那些，比如冰火双修、冰煞淬体、阴魄转生，极阴殿都拿得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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