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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湖泊依旧，寒气萦绕，冰晶碰撞间传来清脆的声音。湖岸边的冰柳被风一吹，柳条上的冰凌互相敲着，叮叮当当的，跟挂了一树的小铃铛似的。

    沈暮雪走在前头半步远的地方，脚步轻快，偶尔回头看一眼宁渊有没有跟上，像怕他半道跑了。

    “恩公，你之前见过圣女吗？”没走多远，沈暮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。她问得随意，眼睛看着前面的路，可脚步明显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哦？为什么这么问？”宁渊内心一惊，语气疑惑地反问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显，可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转。这丫头怎么看出来的？大殿上那一出，他自认为演得够好了，连秦昭仪都糊弄过去了，怎么到了沈暮雪这儿就露了馅？

    “长老们嘲笑恩公，说恩公见到女人走不动道，是小人，非君子。”沈暮雪的语气有些不满，眉头皱起来，嘴角往下撇着，像在替宁渊抱不平。

    “我不相信。恩公根本不是这样的人。所以我想恩公或许是认识圣女，只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，这才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侧过头来看了宁渊一眼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笃定，又带着几分试探，像在等他否认，又像在等他承认。

    宁渊听着听着，内心渐渐沉入了谷底。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意。

    这丫头太聪明了，而且不光是聪明，她那双眼睛简直能把人看穿。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，随后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呵，雪儿你多想了。”宁渊笑着回道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闲天。“贵宗圣女我从未见过，又何来相识。长老们没说错。我只是见到贵宗圣女后走不动道了。她真的很美。”

    听宁渊这么说，沈暮雪有些不满地撅了撅粉唇，似是不愿听到宁渊的这个回答。她低着头走了两步，脚尖又踢了一块碎冰。

    “不过雪儿和她相比也不遑多让。”宁渊忽然话锋一转，脚步往她那边靠了靠，凑近了沈暮雪来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低，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。

    “什么。”沈暮雪内心一跳。她脚步一顿，差点踩着自己的裙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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