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衣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深陷的锁骨,却仍撑着一份世家子的端肃风骨。 他朝柳闻莺的所在靠近,却又在半途中停住,喉结滚动,说不出话。 柳闻莺转向他,以为他是要问暗户的事情。 “大爷,我已将织云庄买了回来,地契在我名下,官府过了明路的。” 她顿了顿,语意含蓄,“若日后能有出狱之日,也算有个落脚处。” 柳闻莺没有提暗户的事,裴定玄也没有点破。 买庄子的大笔银钱从何而来,两个人都知道,都默契地没有说。 他想起当年初见,她还是汀兰院里的奶娘,就显露出过人的细致。 如今国公府倾覆,竟是她在风雨中撑起一方屋檐。 “辛苦你了……” 家族生变,裕国公苍老不少,他目光浑浊,仔细辨认片刻,恍然道: “你是明晞堂里的管事丫鬟?” “回国公爷,正是奴婢。”柳闻莺再次福身。 老人长叹一声,“没想到啊,最后守着裴家一点根基的,竟是个婢子。” 柳闻莺垂眸,“我已去看过大夫人、老夫人和四娘子,牢中清苦,我会设法改善。” 她说得委婉,但在场三人都明白。 所谓设法,无非是大把银钱打点狱卒,求个通融,好在法子虽笨却管用。 这些狱卒里,不少从前在大爷手下当过差,受过恩惠。 人走茶凉是常情,但总有几个念旧的,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,给几分薄面。 柳闻莺还想再说什么,甬道尽头传来狱卒的咳嗽声,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,时辰到了。 “我有机会再过来。” 柳闻莺戴上兜帽,最后看了他们一眼,转身离去。 裴泽钰一直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拐角,双手仍攥着铁栏。 他眼中关切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,却又强行压抑,化作眼底一片深沉。 裴定玄站在他身侧,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。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,柳闻莺转身时,宽松的斗篷被甬道风吹起,隐约露出腰身轮廓。 即使很快被遮掩,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也逃不开他的眼…… “泽钰,她怀身子了,是不是?” 裴定玄问得直接,在这囚牢里已无需再绕弯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