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回到水程堂的院子,大门砰的一声关上。 院子里灯火通明。 马六被两个帮丁押着,跪在青石板上。 他本来已经被划了名字,可刚才趁乱想跑,又被抓了回来。 马六浑身发抖,抬头看着许无忧。 “堂主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就是一时糊涂,想贪点赏钱……” 许无忧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水程堂的规矩,泄露水程者,除名。串通漕司坑害堂口者,沉牌。” 许无忧转头看向老周。 “端盆水来。” 老周端来一盆清水,放在马六面前。 许无忧从怀里摸出马六那块铜制水牌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 “马六,你在水程堂干了三年,这块牌子,是你吃饭的家伙。” “今天,我当着全堂兄弟的面,把你的牌子沉了。” 许无忧手一松。 噗通。 铜牌落入水盆,沉到底部,冒出几个气泡。 “从今往后,京畿水路三十六处码头,再无你马六的立足之地。滚。” 马六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 他明白,自己这辈子算完了。 没有水牌,漕帮的饭他一口也吃不上。 几个帮丁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把马六拖出大门,扔在街上。 院子里鸦雀无声。 所有帮丁看着那盆水,心里都明白了一个道理。 这位新来的许堂主,不光会讲理,手段比谁都狠。 许无忧挥挥手,让众人散去。 他独自走进值房,反手关上门。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 许无忧走到书案后坐下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今晚的事,一环扣一环,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。 “清欢啊,你哥今天算是吃进去了,可这口饭,真他娘的硌牙。” 他伸手拿过那份军粮折损清单的底稿。 刚才在码头上,火把光线暗,他只念了前面几行。 现在借着油灯的光,许无忧的视线顺着清单往下扫。 一行,两行,三行。 视线停在清单的最末尾。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,用朱砂笔勾了一个圈。 许无忧凑近了看。 看清那四个字的瞬间,他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。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照亮了那四个字。 “总验,尚府。” 尚府。 京城里能被称为尚府,还能跟军粮折损扯上关系的,只有一家。 户部尚书,尚齐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