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吴安倒吸了一口冷气,眼睛瞪得老大:“交给那个茅坑里的臭石头?!干爹,儿子白日里可是听随行的护卫说了,那老匹夫今日在帅帐里交割银子时,连您的面子都没给!他能接咱们递过去的这块烫手山芋?” “他会接的,而且会接得死死的。”高福的嘴角再次牵动了一下,那抹薄薄的笑意下,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负。 “杜白这个人,认死理,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。咱家告诉你,今日在帅帐里,那老匹夫可是当着满帐将领的面放了狠话的。他说,他的眼睛要死死盯着北境的每一个人,包括萧家!” 高福将手炉放回紫檀木几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 “好啊,现在有人击鼓鸣冤,状告王府强抢民财,人证物证俱在,咱家倒要看看,咱们这位新上任、铁面无私的郡守大人,该如何秉公办案!” “这案子,交给杜白去审。审赢了,萧家财路断绝,威严扫地;若是审不下来,那就是杜白本事不济,他这清流名臣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,文官和武将的矛盾也会彻底撕破脸皮,势同水火。” 高福微微仰起头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家和杜白斗得两败俱伤的惨状。 “无论哪一头,北境这潭水都算是彻底搅浑了。咱们,只管高高坐在台下,安安稳稳地看戏便是。去吧。” “是!儿子遵命!” 吴安满脸狂热,重重磕了个头,一把抓起案上的请愿书,躬身倒退着出了房门。 门开又合,肆虐的风雪声一涌一断,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 高福重新靠回太师椅深处,双手拢进宽大的袖管里。炭盆里的火光明明灭灭,映照在他那张经年不变的脸上——谦卑、温和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笑意,挑不出半分瑕疵。 他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盘算着。他以为自己抛出了一张完美的绝杀之网,却根本不知道,在北境这盘大棋上,他这只自以为是的“黄雀”,早已经一脚踏进了萧尘为他精心准备的猎坑之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