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里,母女俩睡在镇上祠堂的偏殿,十几号军眷挤在一处,铺盖挨着铺盖。 迷迷糊糊间,小桃娘忽然惊醒。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,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们。 也是在这时,她听见院子里似有似无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 “谁!” 她惊喝一声。 小桃也被吓醒了,紧紧抱住母亲的手臂,惊恐地环顾四周。 没有人回答。 偏殿里的鼾声此起彼伏,还有就是被这声惊喝吵醒的女眷在骂骂咧咧。 没过多久,陆云峥披着衣服跑了过来,看向小桃娘俩:“出什么事了?” 小桃娘心有余悸地把方才的感觉和门外的动静说了一遍。 陆云峥眉头微皱,提着马灯把偏殿内外照了个遍,一无所获。 他安慰道:“许是赶路太累,惊了神,大娘放心,今夜我就在廊下守着。” 可那一夜之后,事情并没有过去。 一连几天,娘俩都睡不安稳。 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,像一条阴冷的蛇,时不时就缠上来。 最骇人的是有天半夜,小桃被一阵莫名的寒意惊醒,猛地睁开眼,便看见一个蒙面人提着刀,站在她们铺位前。 在她尖叫之后,那人影却一闪而退,消失在人群里,快得像一场噩梦。 两次事件之后,小桃和小桃娘在一众家眷里面被彻底孤立并嫌弃,就连娘俩也因此变得杯弓蛇影起来。 窗纸上映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,会被看成扒着窗户的手;地上堆叠的包袱,在暗夜被瞧作蜷伏在地的歹人。 小桃娘不敢再赌了。 眼看大部队离表哥所在的城只剩下两天的路程,而大部队继续走下去的却是另一个方向,且还有一个星期路程。 她咬咬牙,下定决心,带着小桃悄悄离开了队伍,独自上路。 路其实不算很远,但因为没有车马,只靠双腿确实需要很久。 天色逐渐深沉,母女俩走了一天,最终寻了一间废弃的山神庙歇脚。 庙很破,神像的金身剥落得只剩泥胎,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。 小桃娘捡了些干草铺在地上,搂着女儿坐下,拿出干粮递了过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