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惊鹊闭上眼,将头偏过去。 檐角的雪又落了一蓬,无声无息地铺在她肩头,覆住她微颤的肩胛。 …… 上元节这日,天总算放晴。 正月里那一场接一场的大雪可算歇了,日头从云层后头探出来,将街面上积了半冬的雪照得白晃晃的。 昭王府终于开门迎客。 苏家夫妇带着郁清和一大早就上了门,玉珂也气势汹汹闯进了正院。 晏沉嫌他们聒噪,也自知得不了一个好脸色,干脆连人影子都没露一面,领着卫风往书房去了。 “王爷,各关卡的桩子都已按您的吩咐大面撒出去,驿道、山径、渡口都守得铁桶一般,可拓跋淮无却好像凭空消失了,没漏出一点踪迹。” 晏沉听完倒没什么反应。 只伸手将案角茶盏端起来,指腹贴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,又放回去。 “今年的冬格外长,大雪一封,随便找个山坳窝着不动,你们便抓不到他的踪迹,这也算是他的运气。" 卫风抿了一下唇,又道: “往东就是庆国,属下以为……他们会不会伺机往庆国去?若要在边防再增派人手,属下现在就去安排。” “他不会去的。” 晏沉往后靠进椅背里,下巴微抬看着卫风,笃定地勾起半边嘴角。 “拓跋淮无多疑,一定会以为我早在边防设了天罗地网等他,别说去了,探都不敢往那边探,生怕因此漏出一点马脚,就被我一把攥住。” “边防你只消留些人装装样子就好,暗中将余下人手往京城回调。” 卫风闻言微微一怔,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拓跋淮无还会回到京城?” “不是回。” 晏沉偏头看向窗外。 檐角的冰棱被日光照得透亮,尖端凝着一颗欲坠未坠的水珠,在风里颤了颤,终于“啪”地砸在廊下。 “应该是,都没走出京城。” 他说完这句话,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又笑着重新落到卫风脸上。 “拓跋淮无是个疯子。” “而我,是个有夫人的疯子。” “疯子,最懂疯子。” 他微微倾身,左手指节扣在右手掌心那道已结痂的剑伤上,疤还没褪干净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