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,因为吕不疑从不曾对此有过任何表示。 她唤他师兄,他便应; 她唤他门主,他也应。 他待她的态度一如既往,既不因她长大而格外疏远,也不因她修为精进而格外亲近。 他始终是那副样子,温和,有礼,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。 这恰恰是最让公孙灵感到无力的地方。 他从未变过。 从她入门至今,他始终是那个吕不疑。同门们在变,从对她质疑变为鼓励。 师长们在变,从年轻力壮变为渐渐老迈; 连她自己也在变,从懵懂无知的孩子变为了执掌同月令的修者。 唯有他没有变。 他对谁都一样。 对师长恭敬有加,对同门照拂周全,对弟子温和而不失威仪。 他将温和当作一种惯常,将距离当作一种本能。 他会安抚同门的情绪,会理解师长的难处,会在每一个需要他表态的场合说出最得体的话。 可他从不向任何人真正靠近,也不让任何人真正靠近他。 这份从未改变的一致,曾是她信任他的基石,后来却成了她心头最大的困顿。 他如果是个心口不一的人,她反而能为自己找一条退路—— 看,他不过如此,便也罢了。 可他偏偏不是。 他从头至尾都是那个样子,好得坦坦荡荡,远得也坦坦荡荡。 她甚至无法去问。 她不能问。 因为他是门主,她是弟子。 因为他是吕不疑,而她是公孙灵。 许多年后,当她执掌同月令、修为已接近大神通者,当她代替早已老迈的师父下山诛灭法尸、成为同门口中的公孙师姐与师伯时。 她仍然只能像当年入门时一样,抬起头。 仰望着吕不疑的背影。 然后,终于在某一天,看到了希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