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被狱警推着往前走,周围传来压低的笑声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敲铁栏,嘲笑的声音那么大那么刺耳。 黑面具停下脚步,猛地转头。 “谁笑的?” 没人回答。 只有更多笑声。 狱警推了他一把:“走。” 黑面具刚要骂,脚下忽然一绊。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,手铐限制了动作,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,脸也差点贴上地面。周围的笑声终于不再压抑,像一群乌鸦同时叫起来。 他抬头。 前方二层铁栏上,一个矮胖的身影正站在那里。 小石墩子,尖鼻子,手里拄着一把伞。 奥斯瓦尔德·科波特。 企鹅人比黑面具早到黑门没几个小时。 但这几个小时足够了。 对普通犯人来说,几个小时只能学会床铺在哪、厕所在哪、谁最好别惹。 对企鹅人来说,几个小时已经够他联络旧部、分配香烟、确认厨房和洗衣房谁说了算,再顺便知道黑面具什么时候进门。 我们从底层爬出来的黑帮老大是这个样子的。 进来太多回了你知道吧?现在一进来和回家了一样。 黑面具才进来过几回啊! 企鹅人低头看着地上的黑面具,脸上挂着那种油腻、礼貌、令人想拿拖把糊过去的笑。 “罗曼。”他说,“你看起来过得不太好。” 黑面具从地上撑起身体,眼神阴得像要把他生吞。 “科波特。” 企鹅人慢吞吞走下楼梯,走到黑面具面前。 黑面具还跪在地上,手铐锁着,狱警站在旁边没有动,像临时失去了视力和听力。 把眼睛闭上了就当关闭刑法记录仪了。 企鹅人用伞尖轻轻挑起黑面具的下巴。 动作不重,侮辱性很强。 “听说你今晚开了个宴会。”企鹅人笑眯眯地说,“邀请了蝙蝠侠,邀请了那个红蓝色的小鬼,甚至还让小丑给你主持节目。排面很大啊。” 黑面具咬牙:“把伞拿开。” 企鹅人没有拿开。 “我还听说,你被挂上了路灯。” 走廊里又有人笑了一声,很快憋住。 企鹅人微微侧头:“哦,别害羞。路灯是哥谭的展示架,能被挂上去,说明你至少还有被展示的价值。” 黑面具猛地想站起来,却被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犯人按住肩膀。 他挣扎了一下,没有挣开。 不是他现在虚弱到彻底反抗不了,而是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地盘。 他刚进来。 企鹅人已经有位置了。 这就是区别。 企鹅人俯下身,声音放轻。 “你现在还剩什么?” 黑面具死死盯着他。 “我会出去。” “当然。”企鹅人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摔倒的小孩,“我们都会出去。问题是,你出去的时候,哥谭还记不记得你是谁。” 黑面具呼吸重了起来。 企鹅人用伞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 “别误会,我不是来嘲笑你的。” 周围一片沉默。 黑面具脸上的表情写着,你最好不是。 企鹅人笑得更愉快了。 “我是来提醒你,在黑门,每一样都有主人。你以前在外面喜欢让别人低头。现在你在里面,最好先学会抬头看看谁站在上面。” 他说完,终于收回伞。 黑面具还趴在地上,抬头看着企鹅人。 企鹅人站在他面前,背后是二层铁栏、探照灯的冷光、以及那些已经重新开始窃窃私语的犯人。 这个角度看过去,企鹅人确实在上方。 黑面具在下方。 企鹅人转身往回走,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。 “欢迎来到黑门,罗曼,玩的愉快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