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浑身是血。 七窍都在渗。 可他在笑。 因为他感觉到了。 长河,矮了。 真的矮了。 不是错觉。 河面离他的头顶,原本还有三丈。 现在,只剩两丈八。 两丈六。 两丈四。 一寸一寸地降。 一分一分地萎。 "有效。" 他喃喃道。 "混元归一……" "真的能当金斗用。" 这是这套诀最狠的地方。 混元金斗镇压阵眼,靠的是宝。 宝有灵性。 能辨敌我。 能只进不出。 他没有宝。 可他有一样东西,比宝更听话。 他自己。 他的肉身,就是容器。 他的经脉,就是漏斗。 他的神识,就是那道闸门。 闸门开多大。 进多少。 炼化多少。 全由他定。 宝会钝。 人会算。 这就是差别。 "磨形,消神。" "做到了。" "断源,没做到。" "因为它还有一条线。" "一条把'溃散的'拉回'本体'的线。" "供给线。" "这条线不断。" "我磨到死。" "它也死不了。" 他睁开眼睛。 眼里全是血丝。 还有一丝决绝。 "这个时候......" "该铲子上了。" 他抬起右手。 那只抱着月光铲的手。 手背上,皮肉已经没了。 只剩筋和骨。 指节白得发亮。 铲面如月。 冷白。 无锋。 从跳进这条河到现在。 这把铲子,一次都没出过手。 而现在。 他要拿它,做第三件事。 代替金蛟剪。 剪的不是东西。 是东西之间的那条线。 "碧霄师尊。" 他低声说。 “你的金蛟剪能剪断,您的弟子也能做到!” 与此同时。 体内另一股力量,轰然放开。 是他这一路走来,攒下的所有"杀"。 是月光铲饮过的所有血。 是八百流沙域埋过的所有骨。 无穷无尽。 凝成一线。 顺着手臂。 灌进铲柄。 铲落。 无声 无光。 无锋。 却分明断掉了一些东西,杀无尽的尝试,成功了! 第(3/3)页